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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野心比權國公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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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風中,士兵們穩立如松,不畏強風撲打在臉上,將自己此時的感受全部一五一十告訴唐墨。

士兵們是穿著厚衣服,仍被凍得有些瑟瑟發抖。

隨後唐墨讓所有人都擠到一個大帳篷裏面,穿著鞋子泡在溫水桶裏,就這樣要泡一個時辰。

這麽做完全是為了測試鞋子的防水性,畢竟要長時間走路和站立。

結果,沒到一個小時,他們就說進水了,而且不止一個。

剛巧,李一光領完物資回來,唐墨讓他們給參加測試的士兵多發一套衣服和鞋子。

他什麽也沒有做,坐在主帳營邊寫折子,直接呈給蕭正霆,其中還有新的棉衣縫制方法,特別是防水鞋的設計圖。

兵部很快就接到陛下旨意,處罰了兵部尚書其以下所有官員,原因是制造的棉衣褲沒有達到實用及耐用的效果,並附上一張護國侯設計的軍靴圖。

原本兵部官員們有些不滿,在看到唐墨上呈的折子,裏面全是測試出來的新裝缺點,報告詳細,還清楚說出所用之線有何不妥,特別是那完美的軍靴圖,讓他們嘖嘖稱奇。

隨後,兵工廠連夜趕工,撤掉了之前用的布和線,還有縫制的方法也照著唐墨所給的方法。

他們大量收取牛皮制成防水的皮靴材料,針都重新打造一批。

天色忽暗忽明,天空中雪雨再次紛飛,屋內,唐墨和蕭正霆,望懷月,江子良,言承容幾人正吃著火鍋,鍋湯是羊肉湯。

望懷月望著鍋裏的羊肉,笑道:“第一批用牛皮制成的靴子已然快要制作完成,我簡單看了下,竟然真的起到防水的作用,而且十分耐用。如若不剪和割,穿幾年絕對不成問題。”

這要成一雙,大大節省多少費用根本不必算。

言承容望向唐墨,十分佩服:?“還是侯爺天賦奇才。”

“過獎,並不是我發明的,之前見過一位鄉下老者做過。”

這不是自己的東西,唐墨不會說是他所發明。

江子良輕拍他的肩,笑道:?“兄弟,你這麽強,讓我等實在汗顏。”

平平都是人,他怎麽就如此出眾呢,想不明白。

蕭正霆夾了些魚肉放到唐墨碗裏,道:“平時軍隊裏面,還有普通百姓,商販手裏的牛皮皆是剝了就扔,倒不想還可制成鞋子。”

“只要煮過,再用一些方法浸泡涼幹,還可以做包包,做手套之類的。不止牛皮,像羊皮都可以。”

合理的利用一切不用的東西,制造高實用的生活用品,既可以解決了垃圾,又可以節省軍用成本。

江子良朝他豎起大姆指,道:“兄弟,天都不服就服你。”

他的阿墨兄弟,簡直就是神人。

唐墨笑笑,道:“書看多了,自然就會的多。”

這話出來,桌面一片寂靜,唐墨疑惑擡頭,看到望懷月,言承容,還有江子良三人目不轉睛望向他。

“怎麽了?”難道,他說錯什麽話了嗎?

江子良翻了個白眼,鄙視道:“你是說我們看的書不夠多嗎?”

這話引起旁邊兩人同時共鳴的點頭,眸光定定望向唐墨,大有你敢說是就和你拼命。

唐墨嘴角微扯,聳聳肩笑道:“好吧,天賦有時候真的很重要。”

這話聽著攻擊性沒有,侮辱性極強,三人鄙視的想揍他一頓。

無奈,這話一點都沒錯,確實如此。

有時候你再努力,都比不上有天賦的人,這個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。

蕭正霆笑道:“確實如此。”

“紮心了。”江子良戲精似的捧著心,沒好氣的皺眉:“問世間情為何物,直教陛下性情大變。”

噗。。這話出來,言承容和望懷月二人差點噴笑出聲。

言承容遞給江子良一杯酒,安慰:“喝杯酒,壓壓酸氣。”

江子良端起來一飲而盡,差點辣得嗆住。

唐墨搖頭輕笑,想鄙視他一頓,不過江子良確實很能活躍氣氛。

施管家此時從外面頂風而入,恭敬作揖:“陛下,主子,剛才權國公府來了請帖。”

所有人動作一頓,唐墨以為聽錯了:“你說權國公家?”

施管家點頭,將燙金色的請帖遞上前:“唐進安好像要訂親了。”

唐墨和蕭正霆相視一眼,接過請帖翻開,上面果然是唐進安訂親宴的邀請,當看清姑娘家是誰時,唐墨訝然。

“平郡王?”蕭正霆拿起請帖,表情有些訝然。

望懷月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:“平郡王軍的平郡王,他家是有個小些的孫女,據說長得很是美貌,這二位怎麽扯得上面的。”

平郡王在西北,他們在京城,兩人竟然訂親了。

蕭正霆道:“這正是權國公休養的結果。”

望懷月認同他的說法:“確實不錯,權國公知道阿墨有陛下撐腰,陛下又越來越對他不滿,為了自己,他自然會尋找過硬的合作夥伴。平郡王手握朝廷三分之一兵權,在西北乃是一霸,自然要為自己考慮,和權國公合作,就是強強聯手,就連周昊都比不上。”

說穿了,不管二人見沒見過面,只要兩家大人同意,覺得有利益,隔空萬裏也能成為親家。

江子良想不通,道:“我好奇的是權國公也有適齡的孫兒,為何將如此大的利益給了唐進安?”

言承容道:“自然是因為王氏的死,還有權國公對他的內疚。王氏的死間接可以說是權國公造成,所有子女中他最疼愛王氏,唐昌又是他弄死的,自然想拿點東西來彌補他少年失雙親的痛苦。自家兒孫有他在,只要他不倒,權國公就可以傳承下去。”

最重要的是他的子孫皆是平平之輩,並無其他突出政績,他是擔心如若把他子孫扔出去,陛下會直接盤他。

不得不說,身為祖父,王猊真的很盡職,無奈兒孫不爭氣,沒有個能出頭的。

“真是天真。”望懷月嗤之以鼻的道:“權國公現在再努力,也改變不了他子孫扶不起來的事實。”

江子良訝然出聲:“我記得他的兒孫才能皆是不錯的。”

望懷月冷笑:“在官場上,才能不錯也只是不錯,權國公平時也得罪不少官員。他不死還好,如若他死了,子孫絕對成為別人報覆的對像。也許他正想到這點,才會和平郡王聯手,到時候唐進安娶了平郡王的女兒,生下孩子,有了血緣的牽絆,唐進安又對權國公言聽計從,自然會幫助權國公所有人。”

不得不說,這步棋走得十分妙。

江子良似懂非懂,道:“你們官場上的事情,真的要用幾個腸子才能捋得清。”

平常人為官,絕對會被吃得渣都不剩。

言承容望向蕭正霆,道:“陛下打算如何?”

蕭正霆撈了個肉丸放到唐墨碗裏,語氣微冷:“不如何,讓他聯。”

哦,幾人訝然,不明白他賣的什麽藥。

望懷月也不明所以,覺得有必要問清楚:“陛下,可否告訴臣您的想法。”

他得知道陛下的想法,下步才好明確方向。

蕭正霆優雅的端起酒,眸光微凜:“越多權力在手,他心裏越得意,也會越狂妄,更加的目中無人。”

權國公本就是有極有野心之人,他養大他的野心,最後讓他被自己的野心吞掉。

望懷月明白,喝了口小酒:“我家的請帖自然也有,自如此,那我就開開心心的吃宴。”

難得他老人家請宴,他得吃得飽飽的才能和他對著幹。

言承容放下酒杯,道:“平郡王走這步,無疑是逆天之計。”

“什麽意思?”江子良又想不明白了,這強強聯手怎麽扯到上天。

歪頭,他真的覺得還好自己沒混在官場,不然一定被人弄死。

無論說話,做事,還是其他都是繞著彎子來,費腦子。

言承容自是曉得他不知官場事,決定給他解釋一番:“他在西北稱王稱霸,在那裏他就是土皇帝,他也知道陛下一心想要他手裏的兵權,這麽多年小心翼翼窩在西北,表面上安分守己。現在和權國公聯姻,就如同在京城安插一個得力的眼線。”

“那不是更好,以後陛下有什麽,他一清二楚。”

“不。”言承容搖頭,繼續道:“如同這些年他將自己包在一個十分安全的保護圈內,突然有一天自己伸出手來和別人合作,確實是強大,也給別人伸手進去的空隙。”

唐墨望向蕭正霆,道:“正霆,聽言承容這麽一說我也很疑惑,為何平郡王會和權國公合作?”

平郡王絕對想得到權國公想算計他什麽,仍冒險伸出手,必有其想要得到的東西。

望懷月戲謔挑眉,道:“你們想到的平郡王自然也能想到,他邁出自己的保護圈,有可能會被人捉住把柄。如此做法,無非只有一種可能,他的野心比權國公的還要大。”

江子良捂著嘴,驚唿出聲:“他不會想當皇帝吧?”

“恭喜你,答對了。”舉起酒杯,望懷月臉上有著意味深長的笑容:“指不定他家裏,連龍袍都繡有。”

江子良傻眼,喃喃自語:“難怪師兄說這天下太危險了,還是呆在山上安全。”

這刻他真心覺得蕭正霆壓力好大,臣子間打打鬧鬧,還暗地連皇帝都想算計,郡王也不安份,心比天大,鎮不住真的會亡國。

怪不得一些皇帝誰也不相信,這誰敢相信,人心隔肚皮,指不定面上安分守己的臣子背地裏幹著推翻皇權的大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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